故乡的春节,年的味道总归是要浓些。
从乡下步行而来,背着背篓的父老乡亲,并未因寒冷的天气,而减弱了一分笑容。卖掉大鸡公,买了新衣裳,要一碗热腾腾的豆花饭,实在的开心,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前两天,下了雨,作为城区背景的二峨山,一夜便白了头。

(从我们家楼顶看出去的二峨山,是峨嵋山脉的一部分,人称峨嵋有四姐妹,大峨就是大家俗称的峨眉山,这是二姐,当然,没有大姐那么出名)
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,是来自我的老乡,郭沫若。他位于乐山沙湾的故居,离我家只有10分钟的路程。
相必,他梦萦的家园,和我今天所见的,亦近相同。

(冬天的阳光,洒在郭沫若旧居的外墙上,映衬着山顶的白雪,竟然让我想起了丽江)
1927年冬,郭沫若经香港秘密回到上海。旅途辛劳,突患伤寒住院治疗,次年元月4出院。在居家康复期间,诗兴阵阵袭来,潮涌笔端。其间,元月7日夜,梦绕故园,次日奋笔疾书,写成《梦醒》、《峨眉山上的白雪》、《巫峡回忆》三首。《峨眉山上的白雪》为新体诗,诗的全文是:
峨眉山上的白雪,
怕已蒙上了最高的山巅?
那横在山腰的宿雾,
怕还是从前一样的蜿蜒?
我最爱的是在月光之下,
那巍峨的山岳好像要成紫烟,
还有那一望迷离的银霭,
笼罩着我那寂静的家园。
啊,那便是我的故乡,
我别后已经十有五年。
那山下的大渡河的流水,
是滔滔不尽的诗篇。
大渡河的流水浩浩荡荡,
皓皓的月轮从那东岸升上。
东岸是一带常绿的浅山,
没有西岸的峨眉那样雄壮。
那渺茫的大渡河的河岸,
也是我少年时爱游的地方;
我站在月光下的乱石之中,
要感受一片伟大的苍凉。
啊,那便是我的故乡,
我别后已经十有五年,
在今晚的月光之下,
峨眉想已化成紫烟。

